全球经济在进入2026年的时候,本来还带着一点“喘过气来”的节奏。数据层面看,2025年全球增长仍维持在3.4%左右,延续了相对稳健的扩张轨道。但这种稳,不是均衡的稳,而是被技术投资、金融环境宽松和贸易回暖硬撑起来的稳。
变化发生得很突然。冲击来自中东地区持续的冲突升级,尤其是对能源运输通道的扰动,让全球供应链瞬间变得紧绷。最直接的变化是能源价格的抬升,原油、天然气、化肥等一整条链条一起上行,不是单点波动,而是系统性抬价。调研显示,仅油气与相关能源产品价格就出现明显跃升,并向全球消费端传导。
这种冲击不是停留在市场层面,而是直接进入现实经济。全球原油供应在短时间内下降约13.5%,而来自关键产区的产量甚至一度下滑45%。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其实很直白,就是“供给突然少了,但需求还在”。于是价格被迫上移,市场开始用更高的价格来重新分配资源。
运输环节也被同时卡住。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量大幅下降,全球海运与航空运输节奏被打乱,航班减少、航线绕行、时间成本上升。物流不再只是“慢一点”,而是整体变贵。运费上升带来的结果,是商品到终端的价格被进一步抬高,尤其是能源密集型产品。
价格变化很快反映在通胀上。2026年3月和4月,多个经济体出现明显的消费价格抬升,包括美国、欧元区以及部分新兴市场国家。通胀不再是“预期问题”,而是日常体感问题。加油更贵,运输更贵,工业原材料更贵,这些成本一层层叠加到居民消费上。
这一轮通胀并不是全面扩散型的,而是典型的“成本驱动型”。能源和相关中间品是主轴,食品还没有完全同步上涨。食品价格传导存在滞后,目前主要压力仍集中在能源端。这意味着经济体感受的是一种不均匀的涨价压力,有的领域已经明显吃紧,有的还在等待传导。
在这种背景下,全球增长预期被重新下调。基准情形下,全球经济增长预计从2025年的3.4%下降到2026年的2.8%,随后在2027年回升至3.1%。这个变化不算崩塌,但很关键,因为它意味着全球经济从“扩张区间”进入“减速区间”。
如果冲突持续时间更长,情况会明显不同。在所谓的延长期情景下,全球增长可能直接降到2026年的2.1%,2027年甚至到1.8%。这个水平已经接近部分经济体的衰退边界,尤其是对外依赖能源和外需的新兴经济体,冲击会更明显。
通胀也会跟着抬升。在持续扰动情景中,全球通胀将额外上升0.4个百分点,到2027年进一步增加1.3个百分点。这说明价格压力不是短期波动,而是会在较长时间内嵌入经济运行。
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变化,是金融条件的同步收紧。随着不确定性上升,全球资产开始重新定价,债券收益率上行,风险溢价扩大,部分高杠杆机构承压。这种波动不仅体现在股票市场,也体现在信用市场与汇率层面。资金成本上升,会反过来压制投资节奏,尤其是对长期项目影响更大。
全球贸易的结构也在发生变化。一个明显特征是贸易增速开始放缓,全球贸易增长从此前较高水平逐步回落。这背后不是单一原因,而是运输成本、能源价格、政策不确定性共同作用的结果。
AI相关投资仍然是少数支撑项之一。调研指出,人工智能相关投资和贸易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全球增长,尤其是在亚洲经济体表现更明显。但问题在于,这种增长更多集中在技术和资本密集型领域,对整体就业和消费的带动并不均匀。
劳动力市场看似稳定,但结构性变化已经出现。失业率整体保持在历史低位附近,但不同年龄段表现分化明显。年轻人就业率有所下降,而老年群体参与率上升。这种结构变化意味着劳动力供给正在重新分布,而不是简单扩张。
工资端也呈现复杂状态。名义工资增长仍在4%左右,但实际工资在多个国家仍低于2021年水平。这意味着居民收入恢复并没有完全跟上物价变化,消费能力存在隐性压力。
在能源依赖结构方面,全球差异非常明显。部分亚洲国家对中东能源依赖度较高,因此受到冲击更直接,而欧美国家虽然也受到影响,但通过库存与替代渠道进行了一定缓冲。不同国家的石油库存覆盖天数差异很大,一些经济体缓冲空间有限。这种差异直接决定了各国承受冲击的能力。
通胀预期也开始变化。多个经济体的中长期通胀预期出现上行迹象,尤其是在能源和食品价格更敏感的地区。一旦预期抬升,即便后续价格回落,调整也会变慢,这会让政策空间变得更复杂。
整体来看,这一轮全球经济的压力,并不是来自单一变量,而是能源冲击、贸易放缓、金融波动和结构变化同时叠加。它更像是一个“多线同时收紧”的过程,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周期性回落。
经济仍在运行,但运行方式已经不一样了,成本更高,路径更窄,波动更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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