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家庭财富与消费报告2026年第一季度

2026 年第一季度的中国家庭,钱袋子和消费观正在发生一些微妙但清晰的变化。

大多数中国人的收入,依然牢牢绑定在工资上。一季度调研样本家庭人均年收入为 5.20 万元,比上季度的 5.03 万元略有提升。以工资性收入为主的家庭占比达到 63.0%,这个比例较上季度还有所上升。经营性财产性转移性收入为主的家庭占比分别为 5.7%2.8% 和 3.1%,较上季度均有小幅回落。多样性收入家庭占 25.4%,也就是说每四个家庭里,才有一个不靠单一来源维持生计。

收入恢复呈现出明显的结构性分化。一线城市各年龄段的人均年收入都显著高于非一线城市。青年中年老年三个群体的收入差距,分别达到 1.57 倍 1.87 倍和 1.49 倍。一季度一线城市的青年和中年人收入有所回升,老年群体虽略有回落但仍处在高位。重点城市的收入水平介于两者之间,比其他城市高出三成到四成,但和一线城市仍有不小差距。

职业分布随着收入水平呈现出清晰的阶梯式演变。年收入低于 5 万元的群体中,未工作和其他职业者占比较高。进入 5 万到 20 万元区间,专业技术人员和公司普通职员的比例明显抬升,成为绝对主力。在 10 万到 20 万元收入组中,这两类职业占比分别达到 25.1% 和 25.6%。当收入进一步提升到 20 万到 100 万元区间,职业构成开始向专业技术管理和经营型岗位延伸。专业技术人员占比在 50 万到 100 万元组达到 39.7%,管理者和个体户的重要性也同步增强。

年收入超过 100 万元的高收入家庭,未工作自由职业与其他职业者的比例重新上升,而传统雇佣型岗位的占比有所下降。这一特征凸显出最高收入群体在职业选择和收入来源上的独特性,他们的财富积累已经不完全依赖工资性收入。

手里有了钱,中国人最先想到的依然是房子。一季度无房家庭占比为 29.8%,拥有 1 套住房的家庭占 46.9%,构成住房结构的绝对主体。拥有 2 套 3 套及 4 套以上房产的家庭比例分别为 17.1%4.0% 和 2.2%。整体住房持有结构保持平稳,多数家庭仍以满足基本居住需求为主要目标。

房贷负担方面,有房家庭中无房贷比例为 57.7%,虽较上季度小幅回落,但仍高于 2025 年二三季度。房贷结构整体向更健康可持续的方向演进。

金融资产配置呈现出明显的城市差异。现金与存款仍是全国家庭最主要的持有形式。但一线城市家庭在股票新三金理财产品上的配置更为积极。无论在哪个城市层级,购买了这些金融产品的家庭,人均年收入都显著高于未购买的家庭。

家庭负债率分布呈现出两端抬升中段收窄的特征。无负债家庭占比升至 51.6%。负债率超过 100% 的家庭占比为 11.6%,较上季度上升 0.8 个百分点。中间负债率区间的家庭占比均有不同程度下降。家庭部门在加杠杆意愿上的进一步分化,越来越多的家庭要么选择完全无债一身轻,要么承担着较高的债务压力。

钱袋子和房子的状况,最终都会落到怎么花钱这件事上。一季度全国家庭人均月消费为 2327 元,这个数字低于 2025 年的二三四季度,消费修复力度仍显不足。

城市层级差异依然显著。一线城市人均月消费 3355 元,重点城市 2543 元,其他城市 2018 元。三类城市的消费均较上季度有所下降,其中其他城市降幅最大,达到 5.3%。消费结构也因城市而异。一线城市较高的住房与交通支出构成主要压力,这部分支出达到 1777 元。非一线城市则更多侧重居家食品与基础生活支出。收入与消费呈现显著正相关,但在 30 万元以上的高收入组,一线与非一线城市的消费差异有所收敛,主要差距仍体现在住房与交通支出上。

就业状态直接决定了家庭的消费水平。全职工作家庭的消费水平明显高于临时工作家庭。但有一个群体表现特殊,未退休且不找工作的家庭,人均月消费甚至高于全职工作家庭。数据显示,这一群体的家庭年收入为 16.1 万元,人均年收入 7.6 万元,家庭金融资产和房产总价值分别达到 52.1 万元和 251.3 万元,均明显高于全职工作家庭。充足的财富积累,支撑了他们较高的消费能力。

不同年龄群体的消费结构差异鲜明。青年中年老年家庭的人均月消费分别为 2294 元 2382 元和 2320 元,总量差距不大,但支出方向完全不同。青年群体在文娱与外出餐饮和耐用品上支出领先,中年群体教育医疗支出最高,老年群体则更集中于住房交通与居家食品。高收入中老年家庭展现出惊人的消费潜力,重点城市 60 岁及以上高收入家庭的人均月消费达到 7791 元。此外,男性受访者家庭消费高于女性,高等教育家庭消费明显高于初等和中等教育家庭,城镇户口家庭消费高于农业户口家庭,这些差异在一季度依然存在。

家庭责任对消费形成了明显的约束。有抚育义务家庭的人均月消费为 2107 元,低于无抚育义务家庭的 2553 元。有赡养责任家庭为 2177 元,明显低于无赡养责任家庭的 2797 元。有抚育义务家庭的教育与医疗支出达到 410 元,高于无抚育义务家庭的 320 元。这说明家庭责任在压缩可自由支配消费的同时,也推高了教育医疗等刚性支出。

社会保障对消费的支撑作用呈现出结构性差异。管理者专业技术人士和普通职员的养老保险缴纳比例均超过 83%,学生临时性工作和失业群体则明显偏低。在家庭年收入 30 万元以下群体中,已缴纳养老或医疗保险家庭的人均月消费普遍高于未缴纳家庭,社会保险对中低收入家庭消费具有明显的稳定作用。而在 30 万元及以上高收入组,未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家庭的人均月消费反而分别达 8226 元和 8594 元,显著高于已缴纳家庭。

住房资产构成了家庭消费决策的基础性支撑。有房家庭在各年龄段均展现出更强的消费释放能力,并在不同消费类别上呈现鲜明的生命周期特征。有房中年家庭由于子女教育与自身职业发展压力,在教育培训上投入最为集中。有房老年家庭在医疗健康方面支出水平更高,与无房老年家庭差距达 162 元。青年群体有房与无房家庭消费差异最小,但有房青年在居家食品外出餐饮等即时性消费上仍释放出更高支付意愿。

负债与资产规模共同塑造了家庭的消费行为。拥有多套房产家庭的消费水平明显高于仅有一套房的家庭。负债率对两类家庭的作用机制存在显著差异。在仅有一套房家庭中,消费随负债率上升而明显下降。在多套房家庭中,较高负债率未对消费形成明显抑制,显示出高资产家庭更强的财务弹性与财富效应。

房价波动对消费信心的传导作用同样显著,房价跌幅越大,家庭各类消费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房价止跌有望提振消费。金融市场波动也对消费产生了影响,在多数收入区间的人均月服务消费较上季度有所回落,居民在财富波动下对服务消费仍保持谨慎。

不同收入群体在获取财产性收入上面临不同的约束。低收入群体主要受限于闲余资金不足,中等收入群体同时面临资金不足与投资风险压力,高收入群体则更关注投资风险投资机遇与投资渠道。各收入群体普遍希望政府拓宽普通家庭的投资理财渠道。

居民对未来消费的预期整体平稳,但较上季度边际走弱。每类消费品平均约有 66% 的家庭计划在未来三个月维持消费规模不变,约 11% 计划增加消费,约 23% 计划缩减消费。住房消费预期最为稳定,73.2% 的家庭计划维持不变。外出餐饮和文娱服务的消费预期下降最为明显,分别约有 30.2% 和 28.1% 的家庭计划降低相关消费。教育消费预期指数小幅回升约 1.9%,是唯一出现回升的消费类别。

就业稳定性仍是影响消费预期的关键变量。失业小于三个月群体中约 51% 计划削减文娱与外出餐饮消费,全职工作群体该比例约 33%。工作预期稳定群体各类消费下降比例仅约 22%,工作预期不稳定群体则普遍在 50% 以上。从职业类型看,自由职业者与个体户计划降低消费比例最高,机关或事业单位人员最为稳健。收入与财富水平同样显著影响消费计划,低收入群体与低金融资产群体更有可能降低未来消费。

尽管预期偏谨慎,但一季度实际消费整体好于 2025 年四季度的预期水平。实际增加比例在居家食品医疗和交通三类上尤为突出,实际减少比例较四季度预期水平明显下降。但文娱服务与外出餐饮的实际减少比例仍分别达到 25.7% 和 28.8%,反映出非必需性消费信心修复仍然有限,弹性消费需求依然偏弱。

关于报告的所有内容,公众号『行业报告智库』阅读原文或点击菜单获取报告下载查看。

社交账号快速登录